NASA近日突然宣布，阿尔忒弥斯3号任务将推迟到“不早于2027年底进行”。马斯克和贝索斯各自砸下数十亿美元，信誓旦旦保证能按期交付登月器。
但是航天圈普遍悲观——原定2027年中期的节点已经失守，年底这个新目标难道就能守住？NASA局长艾萨克曼自己说话时都底气不足。由于登月器研发一再拖延，美国阿尔忒弥斯计划，已经沦为了两位首富的对决。
（美国载人登月计划成了两位首富的对决）
再这么拖下去，2028年登月基本没戏，2029年也够呛。可2030年之前，正是中国宇航员计划插上五星红旗的时间节点。美国人单方面叫嚷了多年的“月球竞赛”，中国从未接招，如今美方却可能自己把自己绊倒，眼睁睁把胜利拱手让人。
阿尔忒弥斯系列从一开始就磕磕绊绊。1号任务虽然绕月成功，但SLS火箭暴露出大量问题，返航推迟；2号任务载人绕月，日期也一推再推。到了最关键的3号任务，NASA终于发现，最大的瓶颈不是火箭，却是月球着陆器（登月器）。
阿尔忒弥斯3号到底卡在哪？说起来全是硬伤，而且个个致命。
（中美苏载人登月器大小对比）
第一个死结，是“跟谁对接”至今没定下来。
按原计划，猎户座飞船要在地球轨道与月球着陆器对接，然后转运宇航员。可现在NASA面前摆着两个选项：SpaceX的星舰月球着陆版，和蓝色起源的蓝月MK2。星舰进度落后，国会和政府都不满意；贝索斯身后的利益集团趁机鼓噪，要求给蓝月机会。NASA被逼得没办法，只好搞了个开放式框架——谁进度快就用谁。
听起来灵活，实际上风险极高。如果三种航天器都是成熟型号，对接标准统一，且有多次成功经验，这种“二选一”确实聪明。可惜现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（除了登月器，美国新一代登月航天服也出了大问题）
猎户座飞船至今只飞过三次，从未在太空环境下与任何航天器对接过。星舰月球版和蓝月MK2更是连一次飞行都没完成过。更离谱的是，两种着陆器目前连对接口都还没装。
航天器对接通常两种方式：一种是双方进入同一轨道，前后排列，靠姿态控制和轨道机动慢慢靠近，最后用对接机构互相捕获；另一种是轨道高度和倾角略有差异，一方伸出机械臂抓住对方，拖到自己的对接口上。
（猎户座飞船与蓝月对接）
（猎户座飞船与星舰对接）
从现有想象图看，星舰和蓝月都不打算装机械臂，只能走第一种路线。但无论哪种，都需要先在地面做模拟对接，验证方案可行再上天。
到目前为止，三方都没传出地面模拟对接的消息。这么多关键技术还没验证，就把时间节点定在2027年，NASA这次赌得有点大。
第二个死结，是载人环境还没搞定。
阿尔忒弥斯3号是载人任务，星舰或蓝月必须装上完整的环境控制与生命保障系统，宇航员才能从猎户座转移进去。
两家公司目前都没推进到这个阶段。
（月球着陆器版的星舰）
星舰内部结构庞大，环控生保系统的安装调试工作量极其繁重。马斯克曾设想把星舰内部改造成宽敞的载人空间，可这个空间在起飞前必须经过完整的安全性测试。
舱内氧气循环、二氧化碳清除、温湿度控制、应急逃生通道，每一项都要逐项验证。一年半时间够不够？NASA没人敢拍胸脯。按工程管理角度来看，大概率是不够的。
第三个死结，藏在更后面——无人着陆试飞还没影。
载人对接之前，按理说至少应该安排一次全配置的无人着陆飞行。按现有计划，2027年尝试首次无人着陆，然后才谈得上载人对接。
蓝月的进度更慢，新格伦火箭第三次飞行失败，给整个计划雪上加霜。2026年内能实现蓝月首飞就算不错，2027年让它载人对接猎户座，希望渺茫。
星舰虽然试飞频繁，但那些都是普通星舰的入轨测试，距离月球着陆所需的全配置状态还差得远。
（新格伦火箭第三次飞行，回收成功，但入轨失败）
马斯克和贝索斯一个是现任世界首富，一个是前任首富，钱不是问题。但航天工程有铁律，周期压缩不了。
那句名言怎么说的？“招募10位女性也不可能在一个月生出孩子。”不到两年时间里，两位首富需要一个奇迹接着下一个奇迹，才能实现目标。
眼下马斯克最着急的，可能还不是上面这些，却是2026年的在轨燃料补加。
星舰和蓝月起飞后，都需要在地球轨道补充燃料才能奔月。这个环节同样没飞过。阿尔忒弥斯3号如果只在地球轨道对接，NASA可以暂时不动用SLS火箭，用其他火箭发射猎户座，星舰和蓝月也可以先搁置燃料补加，单纯验证交会对接。
（蓝月登月器看似比星舰简化了很多，但也需要多次太空加油才能登月，一点没简化）
但“太空加油”迟早要搞，否则两种着陆器都没法带够燃料去月球。
按计划，星舰着陆器需要在2026年中期做在轨燃料补加演示飞行。可搭载新一代发动机的星舰V3发射试验已经推迟到5月，燃料补加任务的具体时间表还没公布。2026年内如果飞不成，2028年的载人登月节点又要被冲击。
其实回头看，NASA当初选择让商业公司主导着陆器研制，本意是想省钱、想快。阿波罗时代政府大包大揽，确实烧钱，但产业链完整、进度可控。现在把核心环节交给两家私营企业，钱没少花，进度却一拖再拖。SpaceX和蓝色起源都是伟大的公司，可登月着陆器不是互联网APP，不能靠快速迭代和试错文化来推进。
人命关天的工程，需要稳健的节奏和成熟的供应链，这些恰恰是美国工业体系正在流失的东西。
（载人飞行与不载人完全是两个概念）
说到底，马斯克和贝索斯的问题不在钱不够，也不在工艺技术不行，却是战略野心太大。他们想一步跨过阿波罗时代，用单舱飞行器同时完成月球着陆与上升返回。在宇航材料和推进技术没有跨代式突破之前，这种跳级想法很不现实。
NASA的登月计划被这两位互联网英雄绑架，骑虎难下。如果2030年中国宇航员稳稳踏上月面，而美国还在地球轨道上为“谁来对接”扯皮，那这场美国人自己喊出来的“竞赛”，就算彻底输掉了。到那时候，责任只能算在华盛顿自己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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